雨中抬头那一眼，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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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手接过，回到席上。
冯晋不敢多嘴，只将头垂得更低。
她本就身子发软，手腕登时撑不住酒盏的重量，突然往外一倾。
“大、大司马……”领路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坚硬的青砖上，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队伍缓慢地往前移。
“这可是圣上赐的酒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，就当替我庆贺，成不成？”
却不曾想，内务府的太监传错了消息，竟将这本该用来临时存放公文的屋子，辟成了命妇更衣之所。
长廊转角处，随侍的冯晋迎上前来。
殿中丝竹再起，宴已行过半。
裴修晏从容起身，微欠了欠腰：“陛下圣明烛照，臣岂敢贪功。”
她排在队伍的最末。
赵恒将薄帛展开：“御史台治书侍御史沈子煜，查办漕运亏空案有功，条理缜密，证据详实，使三十万两公帑去向昭然，着赐桂花酿一壶，以彰其勤。”
殿中丝竹还在幽幽地响，温眠棠什么都听不见了，只剩自己心跳擂鼓似地回响在空荡荡的脑中。
少年天子赵恒从御座起身，手中捏着一卷薄帛。
主子的表情阴沉得骇人，周身压抑着极冷的气息。
“端午佳节，朕有一桩喜事要说。”
触及自家主子那张素来清正如玉的面庞时，冯晋心口一紧。
“就一杯。”沈子煜已亲手为她斟了小半盏，推到她手边，眼巴巴地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