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雨中抬头那一眼,伪君子的面具碎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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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眠棠拗不过他的兴致,只得接过酒盏,将那小半盏桂花酿缓缓饮尽。
裴修晏未再多施舍一眼,径直步入正确的西三间,取了那份卷宗,复又神色坦然地回到了宴殿。
不过片刻,尾韵便翻涌上来,她的脸颊很快泛起了一层薄热。
“这可是圣上赐的酒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,就当替我庆贺,成不成?”
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盛着笑:“大司马知人善任,倒教朕白占了识人之功。”
“大、大司马……”领路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坚硬的青砖上,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冯晋不敢多嘴,只将头垂得更低。
却不曾想,内务府的太监传错了消息,竟将这本该用来临时存放公文的屋子,辟成了命妇更衣之所。
酒液入口甘甜,后味却绵长醇厚。
温眠棠没有再说话。
裴修晏负手前行,在心底冷嗤了一声。
她无声地站起来,将那只白玉酒盏端在手中,随着队列,一步一步向首席方向走去。
满殿嘈杂皆静,百官目光齐齐聚向御座。
主子的表情阴沉得骇人,周身压抑着极冷的气息。
邻座的官夫人见温眠棠一动不动地坐着,好心地凑过来提点:“宫宴的旧制,命妇须按品级向首席依次敬酒。咱们品阶低的排在后头,等着就是了。”
对每一位都是同样温和疏淡的礼数,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温眠棠端起案上的清茶,借着低头饮茶的姿势,将嗓子里那股因惊惧而生的干涩强压了下去。
殿中丝竹再起,宴已行过半。